本周二的兲朝政治课在发了一张复习提纲以后草草结束。下课后一位之前略有攀谈过几句的米国小哥凑上前来与我搭讪。在双方就共同关心的话题如考试内容和复习方法等不咸不淡地交换了几句不那么靠谱的意见之后,这位小哥略显诡秘地以一种比较江湖的口气对我说:“你知道么?我有个远亲去过中国。”
我基本上没把他的这句话太当回事,毕竟这个年代N多自觉no future的老外都知道去夯炕特别行政区的重庆大厦等待祖国各一二三线城市不靠谱英语教学机构的外教offer,在兲朝大地鬼混的鬼佬要多少有多少,以至于鄙城市的英语教学机构里的外教主力已经变成了肯尼亚来的非洲兄弟、潜在老奥巴马。我以为他的这位八杆子也未必打得着的亲戚,不过是众多来兲朝蒙事的老外中的一个,在三里屯五道口或新天地衡山路爽歪歪地把着国产的PLMM或不PLMM,争取为徐根宝老师的魔都世界丈夫博览会少年足球队贡献新鲜血液。然而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小哥此言的诡异甚至灵异——他说的“去过中国”用的是死人专用的过去完成时。
俺自觉情形不对,便询问此小哥他的这位远亲是否已然往生。该小哥曰然,还说:“我听说他在中国很有名。他名叫Norman Bethune。”
当时我就震精了!这不就是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白大夫么!可白大夫不是加国人么?可这小哥是正宗老美啊。听了该小哥的解释我才恍然大悟。白大夫虽然被太祖誉为 “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却和太祖一样,是一个相对比较有益于女性人民的人,一生风流无数,却不幸未留下子嗣。他的兄弟姐妹后来从加拿大搬到了米国,于是白求恩一家就从此彻底美国化了,尽管白求恩大夫是在中国最有名的加拿大人。
至于这位小哥对他的祖先还有什么认识,认识程度倒也还不算太坏。他知道白求恩是八路的干活,最后因为感染不幸挂掉了。不过除此之外他就基本八鸡道了。小哥问我其祖先在中国到底有名到什么程度,我告诉他,在中国凡是上过学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白求恩白大夫。因为当年太祖曾写过一篇《纪念白求恩》,后来成为老三篇之一,全国人民凡是年岁略长略有文化者都会背诵,张口就来,现在还是小学(还是初中?我记不太清了)语文课本滴课文。文革末年《纪念白求恩》等老三篇的英文版还是全中国大陆高中唯一的英语教材,以至于我爸现在还会用英文背该小哥祖先的光荣事迹。
该小哥问我此言显得相当鸡冻。见他宗派主义情绪有所增长,我也不失时机地往他头上浇了一盆冷水。我告诉这位小哥,作为一个在西方成长的左翼知识分子,白大夫在八路治下的晋察冀边区,跟一群土共干部并无多少共同语言,过得相当郁闷,试图寻找共同语言的努力也以杯具告终,若非因感染而死,也有“未果寻病终”的可能。用太祖的话说:“后来他给我来过许多信。可是因为忙,仅回过他一封信,还不知他收到没有。”小哥问我此言,也不禁为他祖先的杯具而感到好笑。
不过说了这么多,这位小哥貌似对于“老三篇”这个概念还不甚了了。要跟他解释清楚老三篇是什么,恐怕要花上半天功夫,还很可能会落得个对牛弹琴。因此我直接告诉他,所谓老三篇,就是林副统帅选出来的太祖的三首Greatest Hits,全国人民统统都要会。小哥听毕我的这一番“金榜单曲”论,哈哈大笑。这一场在中美中加关系史上具有不重要意义的会面,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以庸俗化毛沢東思想的言论结束了。
这也太神奇了~~~
哈哈!你丫写的太生动拉!还Greatest Hits~~这8个样板戏也可以用这个词啦哈~~
丫改名了几高。。。老实交代和蔡某某的同名歌曲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