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新日志
存档页
- 2010年10月
- 2010年05月
- 2010年03月
- 2010年01月
- 2009年10月
- 2009年09月
- 2009年08月
- 2009年06月
- 2009年05月
- 2009年04月
- 2009年03月
- 2009年01月
- 2008年12月
- 2008年11月
- 2008年10月
- 2008年09月
- 2008年08月
- 2008年07月
- 2008年06月
- 2008年05月
- 2008年04月
- 2008年03月
- 2008年02月
- 2007年12月
- 2007年11月
- 2007年10月
- 2007年09月
- 2007年08月
- 2007年07月
- 2007年06月
- 2007年05月
- 2007年04月
- 2007年03月
- 2007年02月
- 2007年01月
- 2006年12月
- 2006年11月
- 2006年10月
- 2006年09月
- 2006年08月
- 2006年07月
- 2006年06月
- 2006年05月
- 2006年04月
- 2006年03月
- 2006年02月
- 2006年01月
- 2005年12月
- 2005年11月
- 2005年08月
分类
功能
Monthly Archives: 10月 2009
那个当年想把安徽民居搬到瑞典的商人
半个月前去了趟瑞典哥德堡和斯德哥尔摩,不慎以杯具告终——在斯德哥尔摩的移民区遭贼,损失惨重。不过除了丢包和警察的低效之外,瑞典给我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这几天有空陆续写些关于瑞典的东西。、 ———————————我是正文的分割线———————————————— 定下先去哥德堡以后,同去的同学告诉我,他父亲有一瑞典朋友听说此事后,执意要我们在他家里住一夜。盛情难却(此外还有预算压力)之下,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欣然应允。我向同学打听了此公的身份,只知道是做生意的。后来知道了此人的姓名,上网一google,才发现此公也算是个人物:当年哥德堡号环球旅行在中国区的商务经理,还是当年拍下二十万人民币收购安徽某民居并企图将其整体搬迁到瑞典的始作俑者(不清楚的童鞋,请搜索“翠屏居、瑞典”)。看到这里,俺不由得好奇心大发,期待着一探这个N年前掀起中国网络上一场不大不小风波的瑞典商人的庐山真面目。 据我的同学介绍,那位名叫扬(Jan)的老兄多年来在瑞典和中国之间充当掮客,只要是合法的,各种生意都做(当然搬迁民居也在此列),在瑞中商贸界也算小有名气,据说人民大会堂用的地板蜡就是他从瑞典倒过来的。此公虽说生意规模不算小,且人到中年总归有所积累,住的地方却并不显得多有钱,这大约就是瑞典劫富济贫对富人征收重税的结果。他住在离哥德堡还有一个小时车程(还是高速)的某几千人口偏远小镇里,一家三口人住一幢上下两层两百多平米的小别墅。我们下午从奥斯陆蹭车出发,等到他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由于他家的住处偏远得实在不像一个商贾之家,而开的车也是欧洲知识分子常开的瑞典车萨博,我一度怀疑扬的商人身份。不过待我旁敲侧击将他访未及几句,我便确认了他的身份,于是乎不得不暗自感叹瑞典福利社会劫富济贫的威力:别看他住得这么偏僻,他还真是一个商人。扬问及我老家在那里的时候,鉴于一般老外对中国城市的了解不会超出北京上海广州香港台北这五个,俺只按照一般规矩,敷衍道离上海不远(有的时候遇到地理知识更贫乏的老外,俺只好说是中国南方来的,这样的回答往往会招来雷人的追问:你会说粤语么?)。不料扬不愧和中国打了多年交道,宜将剩勇追穷寇,追问我的家乡到底在哪儿。我只好报出了东南沿海某小城市的名号。扬闻后甚为兴奋,说他去过我老家多次。至此俺已确信,他的商人身份实属确凿无疑了。因为以我的经验,国内人民凡是去过我老家的,基本在此不做过多停留,仅仅是为了中转摆渡前往普陀山烧香拜佛;而老外则大多抱有商业目的,来本市从事商务洽谈、进货等活动。果然,他之后就承认他去得比较多的其实是我老家下属的某民营经济发达人民甚为有钱、但因人文历史不如某邻县显赫而不为余大湿当作故乡承认的县级市。 由于我们到得比较晚,扬一家给我们准备了牛肉拌饭作为宵夜。在食品昂贵且种类贫乏的挪威,这样的食物是很难吃到的,俺们不免在进食时有狼吞虎咽之嫌。了解个中原委之后,扬的民族自豪感不免大发。他说人口不到一千万的瑞典,论发明创造、世界名牌、跨国公司,皆不逊于德法等欧洲大国,而瑞典人却从不声张。而挪威人的发明只有片奶酪的小刀和纸别针等区区几种,只是70年代靠石油发了横财,却还民族自豪感爆棚,实在是显得二了一些。话虽刻薄,倒也反映实情。瑞典几百年来就是北欧第一大国,且一向有工商业的传统。《清史稿》里记载瑞典自雍正三年起便“来华互市”。而到了现在,有没有开某家家居和H&M也是衡量一二线城市实力的一项硬指标。而挪威在华的商业痕迹,似乎只有在超市里摆的三文鱼里才能看到。因此也无怪乎当年诺贝尔在遗嘱里只把授奖技术含量最欠的和平奖给挪威了。 秦晖老师曾经说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美国和瑞典的文化差异是最大的,因为在同为自由民主国家的前提下,两者的社会制度差异最大。前段时间奥巴马正在推动健保改革,Jon Stewart的The Daily Show也做了两集节目,戏仿共和党的口吻做了两集介绍“社会主义瑞典”的节目。节目里采访了某位在瑞典地位相当于麦当娜的流行明星,家里住的不过是三室一厅的公寓,电视不过是三十几寸的普通液晶,餐桌下面还放着几袋分门别类准备卖钱的塑料瓶,相比MTV频道经常访问的面积几万呎、装着好几台巨型液晶的米国明星豪宅,差距实在不可以道里计。由于我本行学的是政治学,我也对瑞典的福利社会很感兴趣。扬虽然是个商人,一年交给政府的税恐怕也数目不菲,对于福利社会倒没有太多怨言。与我们闲谈的时候,他一直强调中国和瑞典有颇多互补之处(有点新闻联播的意思),比如瑞典其实比中国更共产主义,瑞典的福利制度就颇值得中国学习。不过,并不是每个瑞典富人都对福利制度和社会民主主义心服口服。第二天晚上到了斯德哥尔摩以后,在从火车站到旅馆的路上,我们路过了以二十多年前在此遇刺的社民党籍瑞典首相帕尔梅的名字命名的奥洛夫·帕尔梅大街(Olof Pames gata)。我同学见此便告诉我,他父亲的另一位瑞典商人朋友亲口告诉他,当年他在电视里听到帕尔梅遇刺的消息,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我听到以后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The Simpsons里Homer的坏蛋老板Mr. Burns扣着双手说“Eeeeeeeexcellent”。看来无论是美国还是瑞典,坏蛋资本家都不乏其人啊。 不过没过多久,扬便显露出了资本家的本色。饭后他开始跟我们孜孜不倦地讲述人类及其它各种生物的构造有多么完美。起初我还以为他是个业余生物学爱好者,不禁暗想,这么一个生物爱好者碰到我这样一个生物白痴也算是对牛弹琴了。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他宣传生物构造的完美不过是为了宣传智能设计论:因为在他看来,如此完美的构造若通过进化发展而来,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因而一定是由某种超自然神力造就而成。这跟上帝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俺只知道俺当时就有了一种幻觉,觉得上帝在瞬间把我从只有1%的人经常去教堂的瑞典,移到了现在还在为了智能设计论应不应该进入公立学校课堂争执不休的米国。 扬毕竟还是商人,在商言商,深谙“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俺们这一次也并非是纯白吃白住,睡觉前还需要为他充当一回古玩鉴定师。扬上次欲花二十万买安徽民居受挫,他如今仍然企图靠廉价收购来的中国古玩发财。在这方面,北欧人倒是有一贯的传统。二十世纪初,曾有一位叫约翰·威廉·诺尔曼·蒙特(Johan Wilhelm Normann Munthe)的挪威军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到在小站练兵的袁世凯军中充任骑兵教官,后来被北洋政府授予了民国陆军少将的荣誉军衔(此人还是后来的港督葛量洪的继父)。他在中国前后二十余年,回挪威前搬了一大堆古玩船运回国,其中有不少号称是唐朝和五代的石刻。这些所谓古玩在他去世后都捐赠给了他家乡卑尔根的西挪威艺术产业博物馆(Vestlandske Kunstindustrimuseum)收藏。俺曾亲自前去观看,发现那些号称是五代石刻的佛像,其刀工与横店影视城的农民施工队水平不相上下,石头表面的光鲜程度也不似千年以前的东东,属于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的传说中的“民国货”。而他除了石刻以外最得意的几件收藏,无非是几幅清季三四品的官员或是诰命夫人的画像以及几袭这等品级的官袍,实在说不上有多大的价值。如果说有什么价值,也不过是比较能够满足西方人眼中的东方想象而已。 如果说蒙特收购所谓古玩的目的还是以收藏为主的话,扬买古玩的目的就单纯得多了——就是低价吃进以后坐等赚钱OR升值。当初他为安徽民宅开出的二十万的价码,大约也就相当于在瑞典吃一年的低保、中产半年的税后收入,能够在哥德堡市区买五平米左右的公寓房,而若是按照他的原计划,整体搬迁到瑞典作为售茶中心的话,所带来的轰动效应以及创造的产值就远远不止这个数了。这次他让我们两个对古玩一窍不通的学生看的货也是如此。他带我们上楼,神秘兮兮地从一个中国式柜子后面掏出一块木板。这块木板正面看无甚稀奇,上面沾的油渍和刀印让人怀疑此木板是不是曾作为砧板使用,可背面却有玄机:从背面来看,这是一块用做雕版印刷用的刊版,上头印有各等官衔及功名名称,皆系官府公文高频词汇,由于使用频率较高,单独印成木活字反而不便,可能是官府用于印刷公文使用的高频词汇字符集版。我的古玩知识可谓浅陋之至,只能从上面“内阁大学士”的字样判断,此版如果系真品,时间不会早于明永乐年间,其他的如鉴定真伪、估价等就爱莫能助了。最后俺只能非常猥琐地建议他与马未都等人联系,做进一步考察。 扬大概是高估了我们两个普通学生的能耐,言谈间略显失望。他说他花了一千块人民的币收购此版,很希望该版升值之后在苏富比、佳士得等大拍卖行拍卖,卖他个几十万的。俺差点忍不住补充说,您还可以考虑请几位托,像当年拍圆明园生肖头一样,在媒体和网络上大肆炒作一番,等到煽风点火完毕水到渠成之后,自有何鸿燊博士之类“爱国人士”拍出巨款一雪国耻,兴许还有蔡铭超之类的人物搅局,您不光大发横财一笔,还有一场好戏可看,岂不快哉?不过还有一句话我更没敢说:要是放到别的地方如潘家园卖,您还是趁早做好亏八百到九百块钱的打算吧。 回来以后我查了一下安徽民居风波期间网上的一些帖子和评论,看到有不少天真的网民以为民居整体搬迁到瑞典,是保护文物弘扬国粹羁縻西夷怀柔远人的大好机会,殊不知扬在商言商,一心想的是升值获利、通过民居卖茶叶赚得大钱。一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
小熊饼干与小熊棉花糖
谨以此文悼念上个月不幸坠崖身亡的小新爸爸臼井仪人桑。。。 ———————————我是正文的分割线———————————————— 与同龄人相比,我对动漫的了解相当的后知后觉。小学时大家都在看《七龙珠》,我只记住了主角的名字叫孙悟空(这基本跟一点没看过没有什么本质差别),初二时俺才第一次知道了灰原哀,而且一开始还以为她是黑暗组织派来的奸细。自然,俺第一次看到俺灰常心水的《蜡笔小新》也是进入21世纪以后的事了。照理来说,当时我已经过了爱吃零食的年纪,而我也并非一个热爱不分时间场合地点丧心病狂地、长时间高强度地从事令人愉悦的咀嚼肌锻炼活动的幼齿零食控型超龄小盆友,可我却很快迷恋上了《蜡笔小新》中高频出现的一样著名零食——小熊饼干。 网上曾经流传过一张同人制作的野原一家与我同样非常喜爱的辛普森一家一块从事匹克尼克活动的图片。其实,这两部经典动画有很多共同点:除了都反映了本国当下的反偶像型核心家庭,都是本国各种文化社会症候群的最佳注脚之外,对于片中出现的各种商业符号,也大多不约而同地做了巧妙的全民最大党式的假名化处理(比如《辛普森一家》中的Duff啤酒和现实中的百威啤酒,《蜡笔小新》中的动感超人与现实中日本的各种superhero如奥特曼之流等等)。不过小熊饼干确系其中的特例。当俺对着电脑或是电视看着小新对美伢说“麻骂麻骂我要小熊饼干”的同时,俺很可能也在欢乐地食用某种有日本血统、呈小熊维尼形状的小熊饼干。 当然我热爱小熊饼干,并不仅仅是为了在屏幕下通过亲自体验蜡笔小新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寻求现实与虚拟的某种奇妙互文。要入我这样一个不常吃零食的人的法眼,此零食必须具备相当的适用性和可吃性。在俺的中学时期,俺一直保持着一个很令俺骄傲的记录:无论此课多么无聊,俺从来没有在课上睡过觉。俺保持这个光辉的记录,是通过在课上看闲书、做别的课的作业、以及吃零食实现的,其中尤以吃零食的作用尤为关键。因为中学时上午上课要从七点上到十二点,如果期间,不仅会饿得眼冒金星,被周公召去谈心的机会也会大增。相比食用时声响过于嚣张的薯片等膨化类食品,以及味道过于单调的普通饼干之类,小型包装有利速战速决且口味多样的小熊饼干无疑是“课间解馋课上解困必备良药”。而小熊饼干低幼的萌造型,也满足了俺们时不时冒充一把小盆友的猥琐心理。 如果小熊饼干对俺的意义仅止于此也就罢了。俺到了北欧以后被本地高昂的物价吓得退避三舍,故每周定期去移民区的东亚食品店寻觅有无合适的东土廉宜吃食。一日我发现某店误进了一批小熊饼干,大约是因为此地离国甚远不习王化,看过《蜡笔小新》的童鞋寥寥无几,故只得以每包三克朗的成本价挥泪吐血清仓甩卖。余见状大喜,遂乘人之危,一搬就搬了一箱小熊饼干回去在家中供奉。回去以后仔细一看,才发现我把这箱动物状饼干称作小熊饼干,犯了跟我国相当一部分人民群众把所有澄黄色桶装食用油都称作金龙鱼、把所有挂VW德国大众标的车辆都叫做桑塔纳一样的错误。这种饼干虽也是日本国某制果会社生产,造型却呈熊猫状,学名叫Hello Panda Biscuits。因此其中文名不是小熊饼干,而应该是“熊猫饼”。不过身处异乡,也顾不着这么多了。这几盒疑似小熊饼干的熊猫饼干,已然足以慰我思乡之心矣。 其实以小熊这种造型有爱的动物为模特制造零食并不是东亚人民的专利。在从奥斯陆去哥本哈根的邮轮的免税店里,俺发现了一种同样在包装袋上绘有憨态可掬的小熊、外形也呈小熊状的巧克力外壳棉花糖,名曰Bamsemums。在这家免税店里,除了一般免税店里都有化妆品、香水、烟酒、服装之类以外,各类汽水糖果居然也占了小半壁江山,可见糖果在北欧之昂贵。这样的棉花糖小小一包三百来克,加上消费税居然也要价四十个人民的币。尽管此糖嚼起来灰常之Q,味道也很不错,俺还是一度疑心这样昂贵的糖果有没有人买。不过事实证明,挪威人民和俺们东亚人民如我一样,大多也有一颗喜食幼齿零食以冒充小盆友的心。在从卑尔根回奥斯陆的火车上,一路的绝美风光由于天黑黑而无法观赏,郁闷的我在车站买了一包小熊棉花糖郁闷地进食。不久之后,坐我对面与我攀谈的一位挪威老者就告诉我,这款口爱的小熊棉花糖就是传说中的挪威国糖。
应景参观诺奖和平中心兼官方和平奖人选答疑帖
昨天刚看完诺贝尔和平奖揭晓得主,今天俺就灰常应景地火速赶往诺贝尔和平中心(Nobels Fredssenter)参观了。 首先还是先解释一下相当一部分群众撕一百张手纸都不能大解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诺贝尔和平奖放在了挪威。最简单的解释是,诺贝尔在他的遗嘱里就是这么说的。当然这样的解释未免太拆烂污了。虽然诺贝尔已经挂了一百多年,死无对证,人们还是能够从一些蛛丝马迹中以名侦探柯南智斗怪盗基德的精神猜测出诺贝尔这么做的意图。在阿尔弗雷德·诺贝尔去世的1896年,挪威还处在与瑞典的共主邦联之中。尽管寄人篱下,挪威在政治上却基本实现了自治,有自己的议会、政府和宪法,只是与瑞典很3P的共用一个国王。尽管诺贝尔是瑞典人,他在设奖的时候也有必要考虑到挪威的需求。大哥吃肉,小弟喝汤,才能建设成和谐社团/社会。在诺贝尔遗嘱中设立的几个奖项里,自然科学类挪威基本没戏:挪威无论是工业化还是高等教育的设立都远晚于瑞典,因而在自然科学上的实力远不如瑞典。挪威的文学固然很发达,诞生了易卜生这样牛叉的大师级人物,诺贝尔本人也很喜爱挪威文学,但挪威却没有一个像号称“法兰西学院北欧版”的瑞典学院那样权威的机构来颁发文学奖。而在颁发和平奖上,挪威却比瑞典有资格得多。相比一度称霸波罗的海地区几个世纪直至被彼得大帝教训了一顿以后才心有不甘放下大炮立地成耶稣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前帝国瑞典,告别镇北海镇波罗的海镇北大西洋的维京时代N个世纪(同时也相继被丹麦和瑞典统治N个世纪)的挪威显然显得和平得多。此外,挪威议会(Storting)在19世纪末就加入了国际议会联盟,积极参与欧洲大陆事务的调停。还有人认为诺贝尔受到了他的偶像、挪威作家兼知名和平主义者比约斯彻纳·比昂松(Bjørnstjerne Bjørnson,此公后来也在1903年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影响。总而言之,诺贝尔是在遗嘱中将颁发和平奖的权力授予了挪威议会选出的五人委员会之后,才放心咽气含笑九泉的。 回到正题。和平中心的工作人员显然对于和平奖的新得主早有准备,连夜准备了名为“从金到奥巴马”的主题展览,在强调两位和平奖得主的内在联系的同时,增强此次获奖人选的合法性。不过他们这么做完全没有借机投机倒把以敛财暴富的嫌疑——今天是和平中心的开放日,所有游客都可以免费入场,门口还有两位非洲兄弟欢天喜地敲锣打鼓以壮声势。 展览本身并没有很多惊喜,不过有许多黑人兄弟与奥巴马的纸板合影。从他们说得一口挪威语来看,他们应该是二战后从非洲各国以输入劳工或政治难民能各种名义来到挪威的黑人或其后裔。相比在殖民时代来到美洲、祖祖辈辈在美国生活了几百年的正宗美国黑人金博士,恐怕还是这些黑人兄弟与奥大总统的亲缘关系更近些。 在二层,俺偶然发现下午两点在该层的小会议室里有现任挪威诺贝尔奖委员会主席、前挪威首相和挪威最大党工党领袖、同时也是昨天在twitter上被骂得狗血喷头的昨日发言人托尔比约恩·亚格兰(Thorbjørn Jagland)的演讲,解释今年的获奖人选,三点还有英文版本,俺便欣欣然咸与维新。俺提前十分钟坐下,房间里还只坐了几十个穷极无聊的老头老太太。不料“博物馆DJ”在小喇叭里一通广而告之以后,小房间里一下子里三层外三层围了百十来号人,尽管其中貌似有不少不懂北欧语言的打酱油外国游客。 在某画家为他赠送给奥某人的画作揭幕之后,亚格兰开始解释为何将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授予奥巴马。他说,奥巴马的上台结束了美国的单边外交时代,开启了多边外交的局面。他认为大家不妨比较一下一年前的美国与如今的美国,两者之间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针对外界指出的奥巴马还没有什么成绩的职责,亚格兰回应道,奥巴马已经有了一定的成绩。除了推动多边外交和国际合作,他指出奥巴马是第一位在近三十年来主动与伊朗展开互动的总统。他的身份和外交策略也缓和了美国与伊斯兰世界的紧张关系,在巴以问题上也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他还主动倡议核裁军,重启了尘封多年的核裁军磋商。在欧洲国家非常关心的气候议题上,奥巴马政府也采取了比布什政府积极得多的姿态,这对哥本哈根进程无疑也是一剂强心针。亚格兰还引用了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德斯蒙德·图图大主教对奥氏的评价:“他使世界降了温。” 尽管如此,亚格兰在言谈间也难掩选择人选时的无奈。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诺贝尔遗嘱念道:“诺贝尔在遗嘱中说,‘和平奖应当授予在促进各国友谊、削减或废除常备军、维持和推动和平进程等方面做出最卓越贡献的人士’( "to the person who shall have done the most or the best work for fraternity between nations, for the abolition or reduction of standing armies and for the holding and … 繼續閱讀
2009年诺贝尔和平奖发奖辞(挪威文翻译版)
http://nobelpeaceprize.org/nb_NO/home/announce-2009/ 2009年诺贝尔和平奖 挪威诺贝尔奖委员会决定将2009年度的诺贝尔和平奖授予巴拉克·奥巴马总统,以表彰他为增强国际外交与各国合作所做的卓越探索。委员会也对奥巴马对于推动建设无核世界的远见卓识及所做出的努力表示赞赏。 作为一国总统,奥巴马为国际政治带来了新鲜的空气。多边外交再次回到了世界舞台的中心,联合国和其它国际机构因而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在解决最为困难的国际冲突的过程中,对话与磋商的作用进一步增强。奥巴马提出的建设无核世界的愿景以强有力的方式,使军备裁减与控制方面的磋商重获生机。在奥巴马的推动下,现在的美国已经能够以一种更富有建设性的姿态,面对全世界共同面临的气候挑战。民主与人权也进一步得到了巩固。 在那些像奥巴马一样身处高位的人中间,极少有人能够像他这样敏锐地感知全世界的聚焦点,并为全世界的人们点燃对于美好未来的希望。在他的概念中,一个领导世界的人,其行动必须以为全人类的大多数所认可的价值和立场为指南,而这也正是他的外交行动的核心所在。 在挪威诺贝尔奖委员会成立至今的108年中,我们一直致力于影响当下的国际政治,而奥巴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全世界的代言人。本委员会愿以奥巴马的以下这段言论结束这篇发奖辞:“现在是我们承担起各自应负的责任,向全世界面临的挑战做出回应的时候了。” 奥斯陆,2009年10月9日。 挪威语Nobels Fredspris 2009 Den Norske Nobelkomite har bestemt at Nobels fredspris for 2009 skal tildeles president Barack Obama for hans ekstraordinære innsats for å styrke internasjonalt diplomati og mellomfolkelig samarbeid. Komiteen har lagt … 繼續閱讀
2009年度不靠谱大学排行榜
随着一年一度的诺奖发奖季的到来,“泰晤士报高等教育”(Times Higher Education)也与Quacquarelli Symonds推出了著名的一年一度的不靠谱大学排行榜。这两者的timing有什么关系我们不得而知,甚至于后者有没有利用前者新鲜出炉的热乎劲趁乱浑水摸鱼进行炒作的嫌疑,那就更只有天知道了。 “泰晤士报高等教育”近年来经常被心浮气躁缺乏职业精神的国内媒体译为其曾用名《泰晤士报高等教育增刊》,并望文生义地自认为该机构与大名鼎鼎的伦敦《泰晤士报》有什么关系,或是该报的一张副刊,从而擅自赋予该机构一大坨一大坨的名为“合法性”的物体,以泰山压顶压死人不偿命的气势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所谓“国际标准”压向中国高校及相关受众。其实在2005年前该机构确实曾是《泰晤士报》的一部分。不过就在2005年(也恰好是该机构开始发布不靠谱大学排行榜之后的一年),《泰晤士报》的上峰、新闻集团的老板默多克就将该机构卖给了一家私募基金。如今《泰晤士报》与该机构除了名字里共用一个Times以外,基本上没有任何关系。简单地说,“泰晤士报高等教育”与《泰晤士报》的关系,就相当于北大青鸟与北大、新东方厨师学校与新东方、同仁不孕不育医院与北京同仁医院、脑白金(还有“超白金”)与白金、《挪威的森林》与挪威、真维斯与李维斯、李维斯与列维-施特劳斯的关系。 该排名在世界上一向以评分标准模糊不清、因过于注重SCI数目等数据而有利于理工类院校、排名变动奇大等不靠谱特性而闻名。而在中国,由于相关领域严重的信息不对称和不靠谱媒体的煽风点火,该排名被相当一部分高校莫名其妙地当作一个象征“国际化”的牌位拿着鸡毛当令箭、拉大旗作虎皮地在明堂里供奉了起来。如果说在世界范围内,由于一流高校的学科设置体系基本上都较为健全,该排行榜因而还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的话,对于体制尚未转轨到位、绝大多数大学的学科设置还基本维持院系调整后苏联式学科单一的模式、一部分所谓的综合性大学也只是靠有关部门背书下的疯狂兼并与大干快上式的开设专业披上一件“综合性大学”马甲的文理或理工类高校的中国高校,该排名的实际意义,恐怕就只有自慰这一种了。 前些年曾有一所著名高校在该不靠谱排行榜中不靠谱地荣登TOP20,与多家常春藤名校“并驾齐驱”。对于这样一个侥幸得来的天上掉馅饼式的所谓“成绩”,有关方面的领导非但没有丝毫这方面的意识,反而欣欣然有喜色地当作该校领导班子的一项政绩大肆宣扬,活像一个打酱油路人捡到一张五百万彩票就理直气壮地据为己有一般。此事件还直接导致该校附近的某所工科为主的男校师生甚为愤懑不平,以至于有好事者在该校“本校离世界一流名校还有多远”的标语下留上一行“出南门往西三百米”的猥琐字迹。该工科男校领导班子的某些成员对此也颇为吃醋,于是迅速发起了一项SCI大跃进运动,在有着光荣革命传统的该校迅速取得全面胜利,使该校近年来在不靠谱排行榜上的排名稳步提升,甚至超过了那所曾位列世界TOP20的著名高校。该领导同志在调动至我家乡所在省份的某所常年排名世界TOP200开外的某所重点高校后,也欲大肆推广这一“农业学大寨”成功经验,不料由于SCI放卫星指标过重致使青年教师不堪重负,终于于年初闹出一起涉及工程院院士的抄袭丑闻,遂为世人所笑。 在今年的不靠谱排行榜中,我现在的母校排名世界第63(该不靠谱排行榜居然将又名伊利诺伊大学香槟校区的伊利诺伊大学玉米地校区与同属一州大学系统的疑似野鸡大学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校区的页面混同了起来),现在被交换去的学校奥斯陆大学排名世界第101,俺的前母校北外也史无前例地出现在了亚洲TOP200中,排名并列第191。世界第一是哈佛,而世界排行榜上的亚洲第一是排名第22的东大。大中华区第一是排名第24的港大,大陆第一是排名第49的清华。另外还有一个亚洲排行榜,大概是由于评分标准有一定差异,该榜上的排行和世界排行榜上亚洲高校的排行不尽相同。 以下是大中华区各高校的排名,前面是亚洲排名,后面是世界排名。世界TOP600之后的高校2009年度世界排名暂时欠奉。 香港:港大1/24,中大2/46,香港科大4/35,香港城大18/124,香港理工38/195,浸会73 台湾:国立台大22/95,国立清华40/223,国立成功43/281,国立阳明47/306,国立中山71/400+,国立台湾科大72/351,国立交通74/389,国立中央77/400+,长庚91,国立台师大105/500+,国立中兴114/500+,国立政大117/500+,天主教辅仁127/500+,国立中正191,国立高雄师大191 大陆:北大10/52,清华15/49,中科大24/154,复旦26/103,南大27/168,上海交大29/153,浙大32/247,天大70/400+,西安交大75/400+,同济94/400+,东南95/500+,山大101/500+,北师大110,吉林大学116/400+,南开121,中山大学125,华东理工140,湖南大学143,南京农大144,北理146,华东师大148,兰大150,吓大151,云南大学151,大连理工151,东华大学161,苏州大学161,中国农大161,南航161,华中科大161,人大171,西北工大171,北航181,川大181,中南181,华南理工181,南师191,东北师范191,北外191(俺的母校居然也出现了耶!) 香港共六所学校入围,均在亚洲TOP100,三所亚洲TOP50。三所世界TOP100,五所世界TOP200。 台湾共十五所学校入围,九所亚洲TOP100,四所亚洲TOP50。一所世界TOP100。 大陆共三十九所学校入围,十一所亚洲TOP100,七所亚洲TOP50。 两所世界TOP100,六所世界TOP200。 具体排名见此:世界TOP200、亚洲TOP200。
看到了火龙果,俺哭了。。。
今天去奥斯陆乱得最好玩的移民区Grønland买菜。在一家巴基斯坦人开的店里,俺发现了俺最爱的水果——火龙果!可走近一看,看到价钱我的心就凉了大半截。合人民币三十几块一公斤啊,TM都赶上北京的莲雾价了。再仔细一看,俺彻底崩溃了。这个还算是比较大的了。。。那一刻,俺内牛满面。。。
圆塔与安徒生
作为一个经常被误认为90后的80后,我在童年时期已有福阅读各种成套引进的西方童话,无须如方鸿渐一般,以读《三国》、《水浒》、《西游记》之类“不合教育原理的儿童读物”启蒙。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广大家长在看到“童话”两字的时候,还往往只会想到安徒生和格林兄弟,因此一本蓝封皮的安徒生童话和一本红封皮的格林童话就成为了我的第一批启蒙读物。在那本因数次搬家而土遁的《安徒生童话》中,我印象最深的还不是被过度诠释得荣登中国小学课本的《皇帝的新衣》、《卖女孩的小火柴》之类,而是安徒生早年一些想象奇诡的作品,比如《打火匣》。 在《打火匣》中有一个情节我至今记忆犹新:一个归乡的士兵遇到了一个巫婆,巫婆告诉他,他可以到树底下的三个房间里去取钱,想取多少就取多少。不过三个房间里各有一条狗,第一条狗的眼睛有茶杯那么大,第二条狗的眼睛有水车轮那么大,第三条狗的眼睛有哥本哈根的圆塔那么大。这一情节常常如幽灵一般在我的脑海中闪现,并不是因为这个场景有多吓人,而是由于我长期以来一直以为这个比喻是个不可理喻的bug。因为在我小时候见到的塔中,无论是自武周年间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一直雄踞我家乡宁波建筑高度之首的天封塔,还是位于我小学旁边同兴建于唐、仅有十米高、在Lonely Planet中国指南中与天封塔相混淆的咸通塔,都是中看不中用、直径三四米的实心佛塔,比起水车轮并不大很多。在我幼稚的想象中,传说中哥本哈根的圆塔,大约也和我家乡的此类形貌过于小巧秀气的塔相差仿佛,因此我就顺理成章地认为最后这个比喻略显荒诞。可随着我逐渐长大,这一情节不断浮现在我眼前,我又渐渐觉得圆塔的形态或许真的超出了我对塔的想象,于是我不可遏止地想象圆塔的造型与大小,并将其与第三只狗的眼睛尺寸相匹配,同时暗自猜度这样巨大的“狗眼”是不是真的会“看人低”。 在这个夏天的尾巴,我终于去了一趟哥本哈根。对我来说,年底就要搬去上海的美人鱼雕像可以不看,想象过无数次的圆塔(Rundetårn)却不能不看。真实中的圆塔造型远比中国江南的佛塔魁梧得多,由褐色的砖砌成,更像是个碉堡。而就其长宽比看,则像是一个柴油桶(宁波土话里“柴油桶”又有胖子的意思),与我家乡的塔相比,完全是沈殿霞和林青霞的区别。圆塔高三十五米,直径将近十米,在安徒生那个时代算得上是人们对“巨大”这个概念的想象极限了。丹麦有民谚云:“Hvad er højest, Rundetårn eller et nedbrud af torden?”(圆塔和雷声哪个更大?在丹麦语中“高”和“大声”用的是同一个形容词),以形容不可比而又很都牛叉的两个事物。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对于从小看惯天封塔雷峰塔之类纤细苗条款佛塔的我来说,是打死都想不出这样的比喻的。 其实圆塔的身形之所以如此庞大,是为了适应其特殊的构造。圆塔始建于1637年,五年之后才完工,典型的巴洛克风格,是丹麦全盛时期的国王克里斯蒂安四世时期一系列宏伟建筑中的一座,近四百年来一直是哥本哈根的地标建筑。圆塔与哥本哈根大学的图书馆和学生教堂相连通,塔顶是观景台和天文台。大概是为了达官贵人的仪仗通行方便(也是为了便于马车将书籍或是精密仪器搬运入图书馆或天文台),从地面到塔顶有三四米宽、210米长的螺旋通道连接。沙皇彼得一世就曾骑马登顶,上世纪初还有好事者驾车开到了塔顶去。通道两侧的墙上还设有凹陷的站位,供国王的卫士站立使用。不过在我参观的时候,这些位置里站满了丹麦小盆友,在里面装神弄鬼,把好几个猝不及防的胆小小盆友吓得哇哇大哭。 圆塔旁的礼拜堂还保留着,不过图书馆的大厅已经改建成了一个前卫艺术的展览场所,让广大外国游客在参观古迹的同时也不忘丹麦如今的名片——工业设计。塔顶的天文台当年曾是最早算出光速的奥勒•罗默(Ole Rømer)等人的工作场所,如今由于哥本哈根严重的光污染,早已废弃不用。倒是观景台沿用至今,几百年来一直是游人鸟瞰哥本哈根的最佳场所。圆塔周围是哥本哈根老城,建筑普遍不高。而在若干公里外的新城区,建筑的平均高度恐怕也只有怪楼林立的中关村的一半。至今哥本哈根最高的建筑还是上世纪初建成的克里斯蒂安堡(Christiansborg)和市政厅(Rådhustårnet),都是106米高。站在圆塔顶鸟瞰哥本哈根,感觉竟比站在比它高十倍的帝国大厦上鸟瞰逼仄的下曼哈顿要通透得多。而且在三十多米的高度,广大游客也尽可以悠闲地左顾右盼四处张望,不必担心帽子相机被风吹走之类的囧事。 圆塔西南几百米,便是当年以圆塔等一系列哥本哈根人耳熟能详的物事写出《打火匣》等经典童话的安徒生爷爷的雕像。雕像中的安徒生手持拐杖而坐,作掩卷沉思状。雕像坐落于哥本哈根最高建筑之一市政厅旁,边上的那条大街也以他的名字命名为H•C•安徒生大街(H. C. Andersens Boulevard)。安徒生生前过得并不很如意。与他的好友查尔斯•狄更斯一样,安徒生坚持在自己的作品中批判社会的种种丑恶与不公,这使他在受到读者尊敬的同时,也无法回避各种各样的争议甚至攻击(这也是北欧各国国师级作家的共同特点,瑞典的斯特林堡和挪威的易卜生在生前都是充满争议的人物)。安徒生生前甚至有人以他终身未娶为由(其实是由于安徒生形貌略显丑陋,一辈子在女性面前充满自卑,恋爱屡屡失败,因而不愿结婚),恶意攻击他是个基佬。所幸对于文学而言,历史是最好的价值标尺。这座雕像和这条大街,就是丹麦人对他和他的文字无声的肯定。 哥本哈根街景。 圆塔。 圆塔旁现代艺术展里的“书架”。 从圆塔顶上拍的哥本哈根。可以看到哥本哈根大学、市政厅和蒂沃利游乐园。 安徒生像。